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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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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粉黛无颜色》

作者:晓雨霖铃

  文案:

  藩镇节度使慕容槐之十一女,慕容茜,小字定柔,幼年险些被父亲点了天灯为祖母增寿。

  后有高师道者预测为“妖星出婺女,隐伏紫微之垣”与开拓盛世的明君圣主有一场爱恨痴嗔。是误国的祸水妖媚,故而将其送入女道观修行,清心寡欲,以图日后不至引圣君入歧途。

  隆兴五年,时年二十五岁的皇帝赵禝文韬武略,破党争之后意欲除藩镇。大驾巡行淮南,两人初遇,却并未倾心,反而对彼此印象糟糕透了。一场滔天阴谋暗流涌动.....

  政治场即角斗场,非死即活,是夜淮南兵变发生,最终皇帝成为赢家,藩镇势力削弱,兵权尽收,慕容家虽未参与兵变,却难逃从逆之嫌,时逢缧绁之厄,抄家灭族在眼前,企图献女谄媚以保家族。

  将女儿之中最美貌的她送入宫选秀,皇帝睿智,心生警惕,立誓再不幸慕容女。将她冷落三年,美人位份贬了为宫女,任由人欺凌,却不知她竟是他苦苦寻觅的伊人。

  当他醒悟过来,才发觉她身上有着令他着迷的种种,并一发不可收拾地陷落,却为时晚矣,她已心有所属......至此开启火葬场,他是神采英拔的九五之尊,政治场上的连赢家,却在情场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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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选秀入宫那年她方及笄,绝色美貌惊艳四座,成为芸芸之中的冠首。

  皇帝因猜忌慕容家将她冷落三载,任由人欺凌,并中了套路贬为了宫女。她本无什么锦绣梦想,更无意做嫔妃,所求所愿不过一竹里人家的小院,一日三餐温饱足以,温馨平凡的生活,一生一世一双人。

  做了宫女之后凭着一腔慧心巧思和利索勤快的手,在宫中活出了一番天地。

  一次偶然的机会皇帝发现了她的与众不同,生了爱慕之心,她却已心有所属,拒绝了皇帝宠冠天下的诺言,和册封贵妃的金册金宝。。。

  引申豪爵世家慕容氏在权力更迭、朝堂风云、后宫诡谲中的三起三落,求存与挣扎。

  后妃制度

  皇后

  四妃:贵.贤.淑.德

  九嫔:昭仪、昭容、昭媛、顺仪、顺容、顺媛、修仪、修容、修媛

  世妇 充仪、充容、充媛、婉仪、婉容、婉媛

  婕妤

  御妻:美人、才人、宝林、采女

  【食用指南】

  1:架空历史,仿唐宋,群像+甜+爽+虐,本文分为权谋篇、偷心篇、火葬场篇、两情篇和相守篇,可咸可甜。

  2:男主表面温润,内心腹黑,极其聪慧明睿,文中大boss,成长型女主,从开始的懵懂,一路摸爬滚打,慢慢懂得了为人处世的真谛。(关于搞事业,女主有技能,而且女主去道观继承了很多遗产,是女首富)

  3:非纯宫斗文,以男女主角感情为主线,权谋和家族兴衰为副线,一部分宫斗和宅斗。

  4:不喜欢看权谋的,可以跳转第二卷 ,看偷心和火葬场,或者直接看V章。

  5:不完美的男主,不完美的女主。后期1V1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豪门世家 虐恋情深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禝,慕容定柔 ┃ 配角:后妃及慕容家一干人等,打酱油的朝臣 ┃ 其它:种田文

  一句话简介:绝色美人,皇帝追妻火葬场

  立意:世态百相,人性脸谱,唯求秉持初心,赤诚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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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上

  元和十年暮春,淮扬城,淮南节度使府邸。

  高台上架一座巨大的青铜古鼎,底下的柴堆烧着大火,鼎中热浪滚滚,沸腾着猩红色的蜡浆。台下人山人海,府宅的奴仆和外来的民众都来围观这百年罕见的热闹。

  慕容府大门敞开,淮南节度使慕容槐正坐太师椅中,身着缁色四合如意纹士庶服,头戴东坡巾,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一派温雅儒生模样。旁边另有一方士打扮的白须老者持拂尘,翘着观音指,模样高深莫测。

  不远处的人群中一抱孩子的年轻妇女因刚来便问旁边的人,一老妪解惑道:“这是点天灯,将活人扔进那沸滚的蜡烛油,血肉同化,骨殖为捻,筑成长明灯,听闻节帅大人母上慕容元氏老太君患病昏迷多日,性命垂危,前些时候那方士来此说老太君阳寿未至精气已尽,皆因养在膝下的十一姑娘为妖魔投生吸了老太君的精血,故只需将十一姑娘化进长明灯在老太君床前点燃,待七七四十九天燃尽后,便可尽还其精气,也可为老太君增寿十年。”

  那妇女听得汗毛倒竖反胃恶心,不由紧了紧怀中孩童:“还有这说法?太可怕了,我听闻那十一姑娘才将垂髫,这样草菅人命!对亲生骨肉也舍得?”

  老妪道:“倒也未尝不可,这是效法《二十四孝》埋儿奉母,人皆赞节帅大人至诚至孝呢。”

  “大户人家真是什么乌糟都做的出来!”妇女遥望那大鼎,不敢看下去,怕夜里做噩梦,赶紧带孩子离开。

  方士抬头看一眼日头,道:“无量寿佛,大人,午时既到,不可再延误,错过了吉时恐对老太君无益。”

  慕容槐不耐烦地望着后宅的方向,问管事的:“怎地还不出来!磨蹭甚!”

  管事鞠身道:“姨娘死抱着十一姑娘不放,我等也不敢用强。四少爷提着红缨枪拦着要玩命,已经伤了好几个人。”

  慕容槐愠怒:“蠢货!”语罢起身,心知不亲自去一趟不成了,抬步往后宅奔去,几个管事家丁跟随。

  后宅拢翠小跨院。

  院子里几个头破血流的家丁蹲在墙角,脸色晦气,丫鬟和婆子们成群结堆扎在窗下和月洞门外,群雌粥粥地议论。

  正屋门口一个十六岁少年持着枪杆如临战斗,白眼珠瞪出了红血丝,身上的石青色长衫已布了血迹。“哪个还敢动我妹妹!我叫他有命来没命走!”

  面前一丈远的地方几个衣着鲜艳的妇女和两个华服成年男子被他阻着,骇得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年岁最长穿着豆绿色撒花褙的女人指骂道:“畜生!敢对你嫡母不敬!”

  对着屋内怒目,眼角细纹阴狠:“温良意!你养的好畜生!”

  华服男子其中一个也道:“康弟,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这状况你救不得十一妹,父亲对祖母至孝,便是这法子无用他也会一试,你再这样无礼仔细父亲揭你的皮!没准将你也喂了那蜡鼎!”

  慕容康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扬了扬那枪杆:“谁怕谁是孬种!”

  屋中正堂一地狼藉,红瓷胆瓶粉碎桌椅七倒八歪,显然打斗过。

  身穿松香色绮罗衫的美貌女子约三十来岁,腹大如鼓席地而坐,啜泣不止,妊娠怀孕,一看就是双胎之相,怀中紧紧抱一个梳着两个鬏鬏身着菡萏色小衫的女娃,身旁还依偎着三个总角女童抹泪抽噎,一个大一些约十一二岁,另两个七岁和五岁。

  被抱的小女孩瑟缩在母亲怀抱,身躯娇小袅弱,眉目楚楚,雪肤樱唇,已初见美人胚子的形态,一双眸子水雾盈盈,似刚出窝的小兽惊恐万状地不敢看四周,虽幼小却已知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母亲哭的胸腔颤抖,泪水打湿她柔发:“茜儿,我可怜的茜儿,这是生生割娘的肉啊......”

  门外的慕容夫人蔑笑出声:“哼!你进得我慕容府来做侍妾,狐媚老爷也就罢了,横竖老爷也不是只你一个妾,宠谁不是宠,十多年为奴为婢我还能容你,可你生出这么一个妖孽竟博得老太君青睐,心肝儿肉似的恩宠着,一个小妇养的的庶女比嫡女还尊贵几分,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老太太那么多孙女偏就对她另眼相待,说她不是妖孽作祟谁信啊?”

  温姨娘大着腹费力地连磕响头,泪珠子滚落地板:“太太,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再不许她出房门便是,再不成我送回娘家寄养,终生不叫碍您的眼,求您饶她一条性命,这孩儿才四岁,您就当救人一命!菩萨会记得您的大慈大悲,您会有大大的福报!”

  慕容夫人冷笑:“晚了,这妖孽今日非死不可!还是尸骨无存不得超生的,你若实在舍不得便跟她一起入地狱吧,带上你生的这些小贱种,就当给慕容家省口粮了。”

  温姨娘哭的声音嘶哑,头磕碰出了红印:“太太开恩,太太开恩......”

  “娘!别求他们!”慕容康咬的两腮肌肉鼓涨:“便是硬要我妹妹死,也得叫你们先偿了命,过来试试,有一个我杀一个,逼急了叫你们在此血流成河!父亲要杀要剐我都不惧!”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连串脚步声,有人大喊:“老爷来了!老爷来了!”慕容夫人连忙换了面容,帕子拭泪,慕容槐大步走进月洞门,看到眼前的一幕眉峰怒火更盛。

  一众妻妾迎上去。

  “老爷,这四少爷怕是失心疯了,若非妾身和贤儿躲得快,只怕已被他穿了胸,再也见不到老爷了,妾身死不足惜可您就贤儿一个嫡子,日后家族还得指望他呢,四少爷这是多大的恨啊?”说着悲切切起来。旁边的另外几个妾室也一起帮腔,直指温姨娘居心不良。

  慕容槐定定瞧着慕容康,一步步走向他,表情冷峻的可怕,慕容康心中震荡,手上却不见松懈,枪杆直对父亲。“孽障!放下!”

  慕容槐已缓步近前来,直到胸膛距离枪头一指才停步,慕容康心生了瑟瑟寒意,十指紧攥枪杆手下阵阵颤,慕容槐审视着他:“你要弑父不成?”

  慕容康额头沁出汗,肩也颤动起来,大口大口呼气,慕容槐知他心中防线已溃,指指自己的心口:“来,动手!让老子睁着这两眼瞧瞧,你是怎么做下十恶不赦畜生的!”

  慕容康毕竟年少不如父亲城府,气势一弱便被父亲握住枪头,接着一使力夺了过去,慕容槐大力扇了他一巴掌,打到了墙角,立时便有几个强壮的家丁上来按,康最终双拳难敌群手被制伏,绳子捆了个结实,白绫布团堵上了嘴,慕容槐对下道:“关祠堂去!等老子忙完这事再收拾你!不打断你的腿!”

  然后转头跨进堂屋来,几个女娃一见吓得哇声大哭,愈发往母亲背后钻。

  温姨娘心知自己这时不能软弱,或许还有最后的机会,她跪着将大肚挺了挺,痛泣道:“老爷,她是您的亲生骨血啊!是妾身生的最好看的孩子,妾身初怀她时梦见一位阆苑仙娥赐予一颗仙葩之种,到临盆那天又梦见那颗种子在咱家院子生株绽苞,开出了极美极美的花,那颜色非俗世之花可比拟,老爷您也说过的,这孩子怕是有来历的,老太君也正是这样才喜爱她,若就这样将她戕害岂非有违天缘?恐有天谴啊!她自襁褓时便长在老太君身边,自是无比的乖巧安静懂事,哪有一丝妖孽之相?您也是那样喜欢她的,时常将她放在膝头逗笑,莫不是有人嫉恨她,贿赂了那江湖骗子布局陷害,人皆知节帅大人事母至孝,您只要细究就能大白,怎地偏偏老太君一病家里就来了这么一个人?”

  妻妾们也蜂拥进来,听到这话不禁纷纷嗤之以鼻。

  其中一位年纪最轻的通房单氏道:“姐姐,这话说的可好笑,且不说那梦境虚幻无实,只您一人所经所历,我们谁都不得见,这黑黑白白还不都由您说,怎知那阆苑是阆苑?仙娥是仙娥?焉知不是什么狐大仙蜘蛛精之类。”

  另一个吴氏也道:“贾方士可是河东名士,世族大家哪个不知晓名气,人家只因祖上与咱家太老爷有缘,又掐指算到老太君有难才来相助的,老太君从前身子多健朗,跟我们姐妹几个打半天骨牌不打盹的,自十一姑娘到了跟前便每况愈下,这都是有目共睹的。”

  众妾叠声附和:“确是如此的。”

  温姨娘心中恨极,已知大势已去。

  慕容槐对她好言道:“管不管用今日我都要一试,十一如何也躲不过这一劫了,你是最贤淑温顺的,也最体贴我心意,如何不知我对母亲这一番心,孩儿多得是,没了可以再生,亲娘只有一个,她年青守寡抚育我们兄弟几个不易,又栽培我立起这一番事业,我怎能眼瞧她生命垂危而无动于衷?吾八个女儿,少这一个不少,莫说一个孩儿,就算把所有孩儿都做了药引给母亲我也做得出!古有埋儿奉母,今吾化女点灯为母增寿,祈愿上天感怀赐福于母。你的牺牲我会记在心底,从此后加倍对你和孩子们好。”

  温姨娘泪水洪流,吻着最小女儿的额发,只见这孩子也正仰面看她,她听懂了父亲的话,尖巧的小下巴挺着秀美的弧,两颊肌肤如美玉荧荧,小小的面庞精致无瑕,美丽的眼睛噙着泪泪,整个人儿似画卷中的精灵,造物对她如此垂青!双臂紧了又紧,万死也难舍。

  慕容槐没了耐心,不由加大了嗓门:“你想清楚,你不是只这一个孩儿,还有老四,小六小九小十,还有肚子里的两个,你是要牺牲这一个保全所有,还是要我将你们母子几人全部逐出家门?是继续留在慕容家安享富贵,还是出去流落街头喝西北风!”

  这一番话的极冰冷,温姨娘顿时没了泪水,全身冰寒,呆怔怔地僵在原地,良久动弹不得,她一人就算了,怎能拉着孩子们受苦?康儿已长大成人前途需要慕容家扶持,小六小九小十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怎受得那穷苦?肚里这两个也要生存。

  她心中挣扎了又挣扎,双臂开始剧烈颤抖,最终不得不面对决断,最后看了一眼小女儿,别过脸闭上眼,手下用尽几生几世的力气将她推出怀抱......

  慕容槐忙对家丁说:“快带走!不可误了时辰。”

  小女孩被绳索套上抬出去,临出门最后一刻还在看着母亲,眼中包含的泪也终于倏忽滚落眼角。

  待人都走后温姨娘才睁开眼,望着空荡了一半的屋子,怀抱还留存小女儿的甜甜体香,顿觉心肝脾肺被刀子生生剜去一般,五内俱焚,终于支撑不住崩溃,起身往门口扑,却因膝盖酸痛而摔倒,咬牙扶着门框悲嚎:“十一!我的十一......”

  是娘无能保护不了你,娘起血誓自今起再不任人欺凌!定在这慕容家打下一席之地!

  裳下大片混着血丝的水顺着两腿疯涌,眼前一黑向后栽倒,女婢大呼:“姨娘早产了!”心腹嬷嬷马上道:“小声些,现下前头乱,快从后门叫稳婆进来,姨娘早预备好了。”

  高台上,阳光炽热地灼视着人间的一切。鼎下烈火滚滚,鼎中热烟急速沸腾,蜡油煎熬的气味熏得在场的人捂鼻作呕。

  她被面朝下横吊在两尺高的上空,幼小娇弱的身子随绳微微晃,鼎中的气浪吹的额发纷飞,那沸腾不止的红浆离她那样近,腰上吊着的这一根麻绳是她跟这个阳世最后的关联。台下人群中不断有妇女老妪抹泪,更有那七尺丈夫如是。

  慕容槐面色冷淡,眼眶却是红的,方士甩一甩拂尘:“节帅大人,午时正刻已到。”

  慕容槐一顿足朝高台上端着大刀的大汉命令:“动手!”

  虎背熊腰的大汉挥起雪森森的刃正对向那绳子的中央,围观人群心跳齐齐提到嗓子眼,“——住手!老太君醒了!老太君醒了!!”

  一个尖锐的女音远远传来。

  大刀在离绳一寸宽的地方顿住,成百上千面孔皆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仆背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奔跑而来,正是元老太君最信重的心腹吉嬷嬷,慕容槐惊得站起:“母亲醒了?”

  吉嬷嬷被颠的上气不接下气,被女婢稳稳放下来还惊魂未定直拍心口:“太悬了,幸好赶上了......老太君到处找十一姑娘呢......”

  人群哗然,慕容槐喜极而泣,曲身作揖膜拜上天:“黄天有眼!吾定布斋施粥以报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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